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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皇帝的本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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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如往常一樣,祈靳脫下外衣,輕輕地在她旁邊躺下。白銀霜面朝裏側臥著,一縷發絲散在臉上,垂到鼻子下方,一呼一吸間發絲也隨著律動。笑了笑,溫柔地將那縷發絲掛在她耳後,看著出露的清秀的臉,少了平日的淡漠,多了幾分純凈甜美,不覺心裏一動,湊上去親了一口。

白銀霜練武之人,本就警覺性高,只是現在受傷未愈,才沒發覺有人走近。但祈靳捋她的發絲時她就醒了,知道是他,心裏先是歡喜,後又想起林中之事,不免有些怨懟,索性裝睡不理他。

誰知他竟越靠越近,溫熱的鼻息撲到她臉上,讓她緊張不已,心裏隱約猜到將會發生什麽。果然,他輕柔地覆上她的唇,溫柔地親了一下,離開。白銀霜不覺松了口氣,誰知還是高興得太早了。他忽然又貼了上來,這次似乎不打算放過她,含著她的唇吮吸著,輕輕地啃咬著。這是什麽狀況?白銀霜還未反應過來,那人已趁著她錯愕之際將舌頭伸了進來,一陣瘋狂地攻城略地。白銀霜想裝睡了不可能了,她已被吻得快窒息了,偏偏那人還不肯放過她。白銀霜又氣又急,掙紮著推他。

祈靳見她惱了,這才撐起身,笑道:“看你還裝睡!”

“你——”白銀霜氣結,把人吵醒還有理了。“你屬狗的嗎?”皺眉舔了一下嘴唇,感覺都被啃腫了。

“我就是屬狗的。”暗啞低沈的聲音讓人沈醉。白銀霜驚訝地擡眸,見他眼神熱切,心又不自覺地砰砰直跳。俊臉逐漸放大,她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影子,慢慢地閉上眼……

白銀霜轉過身,把背影留給他。她萬分懊惱,明明心裏怨恨,怎麽還是被他誘惑了。

“怎麽了?”祈靳感覺到她的疏離,掰著她的肩問道。

“你打算怎麽處置她?”就在祈靳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,白銀霜問了一個問題。盡管沒指名,但祈靳還是知道她說的是梁嘉柔。

輕笑道:“好重的醋味。”

“說正經的!”白銀霜氣惱,用力拍了他一下。

祈靳趁勢捉住她的手,用力一帶,將她摟進懷裏。

“你幹什麽!小心孩子!”

“我知道。不會碰到他的。”祈靳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,嘆了口氣說起這幾天的事。

“太後雖下旨另立新君,但她並沒有合適的人選。父皇子嗣單薄,朕無親兄弟,父皇的兄弟也不多,最合適的寧王她是不會選的。剩下的算起來都是旁系,並不適合繼承大統,還要在其中找出年幼的……”

“這麽說目前局勢她不過占了先機,其實並不穩定?”

“嗯,朝中反對她的不在少數,只是迫於她手中的權利,不敢反對。”

“既然她手中握有重兵,何不……”白銀霜提出另一個可能。

“你以為改朝換代有那麽容易?我敢說就連梁太師都不會答應。”

“那,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?等著太後選好新帝?為何不趁著局勢未穩……是因為兵力懸殊無法對抗嗎?”

“這也是原因之一。”

“還有呢?”

“我不想生靈塗炭,上次寧王造反已經給京城百姓造成了很大傷害,這次,若可以,我希望能,兵不血刃。”

“兵不血刃?”白銀霜詫異,聲音也提高了許多,“你已有打算?用梁嘉柔還是梁嘉宜?”

祈靳也是一楞,打趣道:“你怎麽會這麽想?她們不過是太後的棋子,你以為棋子有多大份量?”

白銀霜也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,看來是太在意他帶回梁嘉柔了。只是,若不是有用,他將她帶回來……豈不是更糟?白銀霜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來。

書房內,祈靳看完手中的字條,淡然地化為粉碎。太後打算立成王的孫子為帝,那個只有四歲的孩童。這早在意料之中了,只是沒想到朝臣反對之聲並不強烈,僅有的幾個被太後強勢鎮壓後都默不作聲了。看來太後的勢力比想象的還要強大。祈靳沈思了片刻,擡眸看了李鈞一眼,問道:“黎將軍還多久?”

自從麗妃被降為婕妤又被禁足,黎將軍就從邊關出發了,名義上是進京述職,實際多半也是為女兒而來。這是大多數人的看法。不過令人費解的是他一路行程並不快,反而有些游山玩水的味道。這一來那些看好戲的人倒捉摸不清這黎將軍的意思了。當然,這其中並不包括祈靳。

只有他知道真正的黎將軍正日夜兼程,帶著大隊人馬直逼京城。

“快了,還有五日就到。”

“五日……”祈靳低頭沈思,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,有節奏地發出聲響,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皇上?”李鈞打破沈寂,猶豫地問道,“何不將當年之事昭告天下……現在大家都在議論皇上,那些藩王也都在觀望……”

皇上搖了搖頭,否決了他的提議。“你以為那些人會關心誰對誰錯?此次不同上次,這次他們巴不得我們鬥個你死我活,這樣他們才有機會。”這只是原因之一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,谷主並不想變回太後,若要昭告太後的罪行,勢必牽扯出當年的人和事,這麽多年過去了,谷主早已沒了□□後宮的心思。雖然谷主說不必顧慮她,但作為兒子,怎麽也不能不考慮母親的感受。

“這麽說,他們不會來勤王?”

皇上點了點頭,“這次不能指望他們。”

“黎將軍最多只能帶來十萬人,再加上我們手中的十萬,想攻下京城恐怕……”

“是啊,京城裏的暗樁被毀去十之八九,幾個軍營也易了主,這個陳功雲!”皇上越想越生氣,砰的一拳打在桌上。

“或者,來暗的?”現在角落裏的夜殤突然開口,“讓我潛進宮去……”

“你以為要殺她這麽容易嗎,恐怕她正等著你自投羅網呢。”

“那該怎麽辦?”夜殤懊惱地問,暗部一直是他負責,但之前潛在京城的暗樁和軍營裏的暗探卻被陳功雲知道,說起來也是他失職。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除掉太後和陳功雲,將功贖罪,但現在,皇上顯然不同意他的想法,真令人沮喪。

“皇上,有消息。”這時暗衛夜一出現,遞上一張字條。

“呵呵,有意思,敵人內部有矛盾了。”祁靳笑著將字條遞給李鈞。原來當夜太師入宮見太後,出來時一臉不悅,有宮女聽到他們談到了小皇帝。

“太師不同意這個新君?”李鈞詫異道。

“看來他們在立新君的問題上有了分歧。不過這個孩子應該是最適合的人選了,太師不會不明白,有什麽地方可分歧的?”祁靳也很疑惑,“夜殤,太師府上多安排幾個人,務必查清太師的想法。”

“是!”夜殤很高興地領命而去。

“黎將軍來了,麗兒危矣,李鈞,你過幾日進宮將她帶出來。”

“是!”

祈靳一人仍坐在桌前,想到眼前局勢,頗有些無奈。不是他想兵不血刃,而是京城不能亂,他與太後這一仗真不能打。莫說寧王逃往東璃國,還對京城虎視眈眈,周邊幾個國家哪個不想趁火打劫?更何況還有國內的幾個藩王,封疆大吏,京城稍有不測,必定風起雲湧,一發不可收拾。

祈靳嘆了口氣,起身走到窗前推出窗子,讓那隱隱約約的琴聲變得清晰起來。琴已經彈奏了好一會兒,柔美清心,倒是讓煩躁的心平靜不少。不知是何人彈奏?祈靳擡腳走向後院,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在觀月閣看白銀霜彈奏的情景。會是她嗎?

彎過回廊,前面亭子裏一襲月白色身影,正埋首撫琴,專註而投入。是她!

在林子裏她替他擋了一掌,很令他意外,然後他將她順帶救了回來,但這些天一直都沒見過她,他甚至都忘了還有她這個人存在。

“皇上!”梁嘉柔終於發現有人走近,見是他連忙起身行禮。

祈靳制止了她的動作,在她對面坐下。

“傷好了嗎?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祈靳點了點頭,二人一時相對無語,氣氛有些沈悶。良久——

“當日——”

“當日——”

“你先說。”

“當日,謝皇上救了臣妾。”

祈靳對她的自稱有些不適,隨後想起自己的確封了她為淑妃。

“那天你為何要擋在朕身前?”

“臣妾,臣妾當時沒想那麽多,只覺得皇上您不能死。”梁嘉柔說著嬌羞地低下了頭,露在外的耳朵卻慢慢變紅了,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。

祈靳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,面對一個女子的表白,他發覺自己很不適應,心裏感覺怪怪的。

“當日情況緊急,也不知你是否願意隨朕回來。你若是念著你父親,朕允你回去……”

梁嘉柔驚愕地擡頭,還未等他說完,“撲通”一聲跪地,泣道:“皇上!你要趕臣妾走?臣妾不想走,求皇上成全!”白皙的小臉,水霧蒙蒙的雙眼,懸淚欲泣的模樣越發我見猶憐。

祈靳皺了下眉,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。“起來吧,朕並沒想趕你走。”

梁嘉柔喜極,卻仍跪著,說道:“臣妾有罪,不應該聽信太後之言,害得白姐姐被抓,還受了那麽多苦。臣妾愧對皇上信任!”

“此事確是你之過!不過,好在有驚無險,朕就不予追究了。”

“謝皇上!”

“你現在可以起來了吧?”祈靳見她還跪著,再次發話。

“臣妾還有件事……”梁嘉柔遲疑了一會兒,咬了咬唇說道,“當日太後說宜妃不是臣妾的姐姐,臣妾這才設陣捉了白姐姐,後來太後又說要用白姐姐換回臣妾的姐姐,臣妾才在林子裏擺了陣……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多事,白姐姐還……臣妾每想起心裏就難受,現在我們都在一個府裏,臣妾想看看白姐姐,跟她說對不起,可白姐姐……臣妾一直沒能見到。皇上?”

祈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說道:“銀霜不是小氣之人,此事你不必掛心,以後見到了再說也不遲。好了,你起來吧。”

“是!”梁嘉柔剛要站起,忽覺得一陣眩暈,跪了一會兒的雙腿也有些無力,一個腿軟,急忙伸手去扶桌子,卻扶了個空,眼見要撲倒在地,腰間有只手一扶,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
柔軟的觸感,少女的幽香,最令人遐想。梁嘉柔羞赧著輕輕推據了一下,祈靳竟鬼使神差的沒有放手,懷中人便不再動了,小臉柔柔地貼在他胸口。祈靳也只是有一瞬的恍神,耳聰目明的他立刻發覺剛才靠近小園的人又離開了,心中一動,有些慌亂地推開梁嘉柔,“你的傷還未好,回去休息吧。”說完匆匆離去。

梁嘉柔楞了一下,盯著他離開的那個方向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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